“本王不养废物。”
“我也不做废物。”
两人对视片刻。
车外，东宫太监见车内久无动静，壮着胆子又开口：“王爷？太子殿下还在东宫等候，沈姑娘毕竟是东宫今日要接的人，若耽搁了吉时……”
萧夜寒眼底那点刚压下去的戾气，倏然又起。
他抬手掀开车帘一角。
冷光自外头涌入，照亮他苍白冷峻的侧脸。满街百姓、东宫侍卫、相府送亲队伍全都看了过来。周嬷嬷脸色惨白，太监跪在车前，额头冒汗，却还强撑着东宫的体面。
沈南乔坐在车厢内侧，手中握着玄铁令牌，破裂嫁衣铺在身下，掌心血迹尚未干透。
这一刻，车外所有人都看见了她还活着。
也看见了她没有被赶下车。
东宫太监脸色更白，颤声道：“王爷……”
萧夜寒没有看他。
他只将目光落在满街红妆上，唇角勾起一点冷而讥诮的弧度。
“吉时？”他道，“东宫让先帝赐婚的正妃走侧门、行妾礼时，怎么不怕误了吉时？”
太监噎住：“这、这是太子殿下的家事……”
“皇家宗室婚仪，何时成了东宫内宅私事？”
萧夜寒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长街。
百姓不敢喧哗，却有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
太监汗如雨下：“奴才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