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将玉簪放到案上，清脆一声响。
“去年元宵，你戴我母亲的凤钗，说不知。今日拿锦玉斋的簪子，也说不知。那你库里那对赤金缠枝镯、那串东珠项链、那块和田玉鱼佩，是不是也都不知道？”
沈清柔身子一晃。
她看沈南乔的眼神终于露出惊惧。
她怎么会知道？
那些东西有些只在私下戴过，有些甚至还锁在匣子里。沈南乔从前连她院门都不敢随便进，怎么可能知道得这样清楚？
沈南乔当然知道。
前世她在东宫偏殿被困，沈清柔入宫探望时，曾故意戴着那些首饰在她面前晃，一件一件告诉她：“姐姐，你母亲留下的东西，果然都是好物。可惜姐姐福薄，留不住。”
那些话，她到死都记得。
沈怀瑾终于忍不住沉声道：“南乔，清柔不懂这些，不过是小女儿家喜欢首饰。你何必揪着她不放？”
沈南乔转头看他：“父亲也不懂？”
沈怀瑾脸色一沉。
“她一个未出阁的庶女，吃穿用度远超嫡女，满头戴着原配嫁妆，父亲掌相府多年，会半点不知？”
沈怀瑾被问得哑然，随即恼羞成怒：“放肆！你如今仗着摄政王府撑腰，连父亲也要审了不成？”
“我若真审父亲，该在京兆府，而不是相府前厅。”
沈南乔拿起案上嫁妆单，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今日我只清账。谁拿了我的东西，吐出来。谁吞了我的银子，还回来。谁若拦着”
她指尖轻轻一敲桌面。
“夜风，按王府规矩办。”
夜风抱拳：“是。”
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