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箭破空而来。
沈南乔侧身一滚,玄铁匕首自袖中滑出,“铮”的一声格开最先射到面门的一支冷箭。箭头擦着刀刃飞过,钉入身后宫墙,尾羽嗡嗡直颤。
墙头黑影齐动,第二轮箭雨紧随而至。
她一脚踢翻地上熄灭的宫灯,灯杆撞上墙根,借着那一瞬空隙,她整个人贴着甬道窄侧疾退。箭矢密密麻麻钉在青砖上,碎石溅起,划破她裙摆。
为首刺客冷声道:“摄政王妃,奉命送你上路!”
“奉谁的命?”沈南乔反手挥匕,又斩断一支贴颈而来的箭,唇角冷得没有温度,“东宫,还是凤仪宫?”
刺客眼神一变,随即厉喝:“死人不必知道!”
数十名蒙面人自墙头跃下,手中短刀在暮色里泛着幽蓝冷光,显然淬了毒。
沈南乔眼底一沉。
皇后倒是谨慎。
箭上有毒,刀上也有毒。若她死在这里,便可推成宫中刺客作乱,尸身再被毒毁了脉象,连幽冥花的线索都能一并抹干净。
可惜,他们找错了人。
沈南乔左手一扬,一包药粉迎风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死士骤然捂住口鼻,喉中发出短促的闷哼,连刀都没来得及落下,便直挺挺栽倒在地。
后面几人立刻屏息,身形散开。
“她有毒粉!别近身,放箭!”
墙上弩机再响。
沈南乔抬手抓住一名倒地死士的衣领,将人横挡在身前。数支冷箭射入那死士后背,闷响沉沉。她借尸身遮挡,脚下猛地一旋,玄铁匕首划过身侧刺客手腕。
“啊——”
短刀落地,那人手筋被挑断,惨叫声刚出口,便被沈南乔一脚踹向后方。
她不是萧夜寒手下的玄卫,不能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