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院正“扑通”跪下。
“陛下!确、确是幽冥花衍毒!”
满朝哗然更甚。
太子脸色铁青:“即便珍妃中毒,也与皇叔闯宫无关!皇叔带兵入内廷是事实,撞碎宫门是事实,杀伤禁军亦是事实!”
“有关。”
沈南乔收回药瓶,淡声道:“太祖遗训第三十七条,皇嗣有难,宗室亲王可调兵清宫,先救皇嗣,后奏天听。”
太子猛地一怔。
不少老臣也跟着变了脸色。
这条太祖遗训太久远了。
当年大梁开国不久,后宫曾出过一次巫蛊乱案,险些断绝皇嗣。太祖震怒之下立此训令,赋予宗室亲王特殊权柄,只是百年来从未有人动用。
沈南乔抬眸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昨夜珍妃腹中怀的,是陛下皇嗣。凤仪宫有人下毒,宫道又有死士截杀知情者。王爷率玄甲军入宫,并非谋逆,而是奉太祖遗训,清君侧,救皇嗣。”
她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请问太子殿下,你一口咬定王爷谋逆,是不认太祖遗训,还是不认珍妃腹中的皇嗣?”
太子呼吸一滞。
这顶帽子扣下来,比谋逆轻不了多少。
他咬牙道:“你巧言令色!谁能证明皇叔入宫是为救珍妃?分明是你先在宫中惹祸,他才带兵来救你!”
“我惹了什么祸?”沈南乔逼近一步,“是救醒了珍妃,还是没死在东宫死士刀下?”
太子眼底杀意一闪:“你少血口喷人!”
沈南乔一笑。
她抬手,夜风从殿外押进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