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璟额角青筋一跳。
这语气,这种把人踩在脚下还要轻飘飘补一刀的狠劲,实在太像沈南乔了。
他忽然道:“阁下藏头露尾,连真面目都不敢露,莫非这银子来路不正?”
沈南乔笑了一声。
“黑市里问银子来路,阁下是头一回来暗阁?”
底下顿时响起几声憋不住的低笑。
萧承璟脸色更沉。
萧夜寒指尖敲了敲桌面。
夜风立刻从暗处上前,将一只黑木匣放在桌上。匣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厚厚银票,还有几张金票,每一张都盖着大梁最大的通兑票号印记。
沈南乔抬手抽出最上面一张,随意递给门外暗阁侍者。
“验。”
侍者双手接过,飞快送下去。
片刻后,拍卖台旁的账房先生亲自验印,扬声道:“天字下三号贵客票据无误,可兑黄金十万两,白银五十万两。”
满场倒吸一口凉气。
黄金十万两。
这可不是寻常富商能拿出来的数目。
沈南乔倚在椅中,眼神冷静。
这些钱里,有相府折赔出来的银票,有顾氏嫁妆铺面历年收益的旧账现兑,也有萧夜寒临出门前让夜风塞给她的王府金票。
她从沈家搬回来的东西,今日正好拿来砸太子的脸。
母亲的嫁妆,母亲留下的线索,母亲指向的药引。
一样都不能落到萧承璟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