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眼底杀机暴起,正要甩鞭,萧夜寒却已经抬眸。
那双眼冷得像结了冰的深井。
他按下第二道暗扣。
轮椅扶手前端忽然翻起,一排短小弩箭贴着木沿暴射而出,近得几乎没给人反应时间。那头目人在半空,胸口便“噗噗噗”连中三箭,整个人被射得倒飞出去,砸在高台阶下,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血顺着台阶往下淌。
萧夜寒依旧端坐在轮椅上,连衣角都没乱半分。
像一尊坐在修罗场中央的活阎王。
四周原本惊慌嘈杂的呼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只剩下伤者呻吟和火焰噼啪声。
沈南乔抬眸,看了他一眼。
萧夜寒也在看她。
她刚从爆炸边缘扑回来,鬓发微乱,手背带血,眼底却亮得逼人;而他坐在轮椅上,满地尸体与火光都成了衬景,眸中翻涌的杀意还未散尽,却在对上她视线时,硬生生压下去一层。
无需言语。
她知道他没动腿。
他知道她会回来。
这一场生死交锋,两人竟连半分错拍都没有。
偏偏就在这时,高台后方忽然又有三道寒芒掠出,分明是有人想趁所有人心神未定,再补最后一刀。
沈南乔耳尖一动,猛地回身。
可比她更快的是一道骑影。
林口尘土飞扬,一匹黑马如离弦之箭冲上高台下方。马背上玄衣猎猎的人手中长鞭一扬,带起尖锐破空声,竟后发先至,直接将那三支暗器抽偏。
沈南乔眯了眯眼。
不是旁人,是她方才留在林间诱敌的一名王府暗卫,显然是循着她的信号赶回来。可他还没来得及冲上高台,侧面忽然又有几名伪装死士拔刀扑去,想截断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