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宣太医验毒。”
沈南乔一句话落下,高台四周安静得只剩风吹火苗的噼啪声。
太医院那几位随驾太医彼此对视一眼,谁都不敢先动。最后还是院判周成安白着脸,从后头快步出来,颤巍巍跪下:“臣、臣在。”
皇帝目光沉沉压下去:“既然王妃说熊尸有异,那便验。”
“是。”
周成安应完,后背已出了一层冷汗。
他起身往熊尸边走,脚步虚得像踩在棉花上。路过太子身侧时,萧承璟并未看他,只是端着一张阴沉冷脸,指尖却在袖中轻轻敲了两下。
周成安瞳孔一缩,额角的汗流得更急。
那是东宫惯用的暗号。
闭嘴。
沈南乔站在熊尸旁,看着他走近,眼神冷得像冰。
“周院判,仔细些验。”她抬了抬手里那根银针,“毕竟今日这里坐着的,不止陛下和太子,还有满朝勋贵。若验错一句,怕是你太医院上下九族都不够赔。”
周成安腿肚子一软,险些当场跪回去。
萧承璟厉声道:“沈南乔,你是在威胁朝廷命官?”
“威胁?”沈南乔侧眸扫了他一眼,“我只是在提醒周院判,别为了替谁遮丑,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萧承璟脸色一沉,正要再开口,萧夜寒已缓缓抬眼。
他还坐在轮椅上,膝上玄色大氅沾着方才爆炸时落下的灰烬,神情却平静得吓人。
“太子很急。”
他声音不高,却轻易压住了场上的骚动。
“院判不过尚未开口,殿下便一再抢话。怎么,是怕太医验出什么不该验的东西?”
萧承璟被他一句话堵得喉头发紧:“皇叔说笑,儿臣只是担心有人巧言令色,借机搅乱秋猎,惊扰圣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