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想怎么玩。”
沈南乔松开他的手,转身从袖中取出一只指节大小的白瓷瓶,又从腰间暗袋里摸出另一个细颈琉璃瓶。前者是催情,后者却是她刚从空间里提出来的东西,药味淡得几乎闻不见,却烈上十倍,一旦沾身,不止神志尽失,连五感都会被欲念拖着跑。
她捏着瓷瓶在烛火前晃了晃。
“太子给我备了戏台,我总要把戏唱圆满。”
她说着,将香炉里的原香拨开,动作极稳地把手中药粉一点点洒进去。粉末遇热即化,烟色几乎没变,只有那股甜腻被压得更深了些,闻起来反倒像寻常闺阁女子爱用的暖香。
萧夜寒看着她的手。
白净,修长,方才在猎场上刚掐过人命,如今拨香的时候却稳得像在配一剂救命汤。
“加了什么?”
“让下药的人自己尝尝。”沈南乔把炉盖扣回去,语气平静,“我还嫌不够,又添了点致幻散。等会儿谁进去,便是谁自己脱衣服,自己爬床,自己把脸丢干净。”
她说得轻描淡写,萧夜寒却已经听明白了。
他眸中那点杀意没有散,反而沉得更深:“只让他们丢脸?”
“当然不止。”
沈南乔抬手拔下发间最后一支簪子,将散下来的青丝随手一拢,拿玄色发带束起。动作间,她脖颈纤细的线条从衣领里露出来一截,白得刺眼。
“沈清柔既然敢混进来,就别想再全须全尾地出去。至于太子”她扯过架上的外袍披上,系带一勒,整个人立时从方才的松散闺态变得利落冷冽,“他不是最爱拿名节礼法压人么?那我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那层皮扒下来。”
萧夜寒眸光落在她腰间。
那里还别着今日猎场里抽过死士的长鞭,鞭尾银刺寒光隐隐。
“需要本王做什么?”
沈南乔抬眼看他,忽然笑了。
“陪我看戏。”
片刻后,营帐里的灯还亮着,帘幕低垂,影影绰绰能看出女子卸妆梳洗的身形。可真正的沈南乔,已经和萧夜寒一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帐。
夜色沉得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