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寒并未给他辩解的机会,只看向皇帝:“皇兄,东宫今日先在猎场当众失礼,后又纵容闲杂人等混入营地,污了本王王妃的营帐。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
这一句“你打算如何处置”,已是把刀直接架到了皇帝脖子上。
今夜这么多人看着,皇帝若还偏袒太子,东宫便再无威信可言;可若重罚太子,便等于当众承认东宫无能又下作。
皇帝牙关紧咬,眼底怒火烧得厉害。
沈清柔还在哭着喊冤,声音尖得刺耳;那马夫被按在地上,药劲未过,嘴里还在胡言乱语。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扇在他这个皇帝脸上。
终于,皇帝猛地上前一步。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太子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太子半张脸当场偏了过去,唇角渗出血丝,连冠上的珠串都被打得晃了一晃。
满场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指着他,声音沉怒得发颤:“蠢货!”
太子捂着脸,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从小到大,皇帝再恼他,也从未在满朝文武面前这样打过他。
可今日,为了沈南乔,为了萧夜寒,皇帝竟当众给了他一记耳光。
太子眼底最后一点理智,在这一刻几乎全碎了。
皇帝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转身盯着沈清柔,语气寒得像淬了冰。
“秽乱猎场,不知廉耻,拖下去,打入暴室!”
“陛下!陛下饶命”沈清柔脸色惨白,顾不得体面,扑上来就要抱皇帝的腿,“臣女冤枉!臣女是被人害的!殿下,殿下救我啊!”
太子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疼,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知道,这时候他若替沈清柔开口,只会让皇帝更认定他们之间有私。
可不说,便是眼睁睁看着沈清柔被拖进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