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批这些破折子了。”她指了指他面前那堆密报,“我回来之前,老老实实待着。若让我知道你又背着我动内力”
萧夜寒难得顺着她的话问:“如何?”
沈南乔微微一笑:“我就让全京城都知道,摄政王怕针。”
玄影嘴角狠狠一抽,头垂得更低。
这话也就王妃敢说。
偏萧夜寒竟真笑了一声,低哑又短促:“滚吧。”
沈南乔这才转身出门。
她步子极快,裙角扫过门槛,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可出了书房,寒风一扑上来,她的神色便彻底冷了。
太傅不能死。
不只是因为朝局,更因为她清楚,真正的路,从来不在后宅。
回门宴那种打脸,只是撕开了东宫和相府的脸皮。可想真正把太子从储位上拖下来,想替萧夜寒把路铺到更高处,单靠杀和压不够,得有人在朝堂上替他们说话,得有清名,有文臣,有能把刀锋写进奏折的人。
太傅,就是第一块最硬的敲门砖。
王府车驾很快自侧门驶出。
不同于往日王妃出行的仪仗,这一回,车外没有半点花哨,只有沉黑甲衣的暗卫紧随两侧,马蹄整齐,刀鞘森冷。街上百姓原本还在议论秋猎风波,一见这架势,纷纷往两边退开。
沈南乔坐在车内,膝上摊着太傅府的简略名册。
太傅姓顾,门风极正,嫡长子顾成礼在翰林院任职,性子持重;次子外放未归;府中主母早逝,如今内院主事的是长媳。顾家规矩严,平日极少与东宫往来,太子这一回大张旗鼓地“探病”,本身就已经是在明抢。
玄影在车外低声禀道:“王妃,咱们的人刚刚又传回消息,太医院院判也进了太傅府。”
沈南乔眉心一动。
院判亲至。
看来太子不只是要太傅死,还要他死得“名正言顺”,死得连旁人都挑不出病理毛病。
她掀开车帘一角,冷声道:“再派人盯死东宫。若太子亲自到了,让人把他站的位置、说的话,全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