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看向顾成礼,一字一句说得极清楚:“毒已经入了心脉,若按太医院那套灌药吊命,最多熬到今夜。想活,只有一个法子把毒灶从身体里剜出来。”
满屋子人瞬间僵住。
顾家长媳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尽:“剜、剜出来?”
“切开胸口,取毒剔腐。”沈南乔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这是唯一的活路。”
“荒唐!”
门外,一个尖利嗓音陡然炸开。
先前被封了穴的院判竟被两个东宫侍卫强行架了过来,满脸狰狞,嘶声叫道:“切胸剜肉,分明就是妖术!顾太傅若真落到她手里,必死无疑!顾大人,你们顾家莫不是疯了,竟敢让一个妇人如此糟践朝廷太傅”
他喊得越大声,顾家众人的脸就越白。
毕竟“剖胸取毒”这四个字,放在哪个大夫嘴里都像疯话。
沈南乔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院判面前,抬手便抽出他发间一根银簪。动作快得没人来得及反应。
下一瞬,那根银簪狠狠扎进院判手背,穿肉入木。
“啊!”
惨叫声撕破内院。
院判整只手被钉在门框上,疼得浑身抽搐,鼻涕眼泪齐流。
沈南乔松手,垂眸看他,声音极淡:“再叫一声妖女,我就把你舌头剪下来,塞进你自己熬的药里。”
院判吓得牙关都打颤,却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整个内院霎时鸦雀无声。
顾家众人看着她,连哭都忘了。
沈南乔这才转头望向顾成礼:“现在,轮到你选了。”
顾成礼死死攥着拳,额上青筋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