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礼眼眶猛地发热,差点当场跪下去。
而同一时刻,太傅府内院外,已是血流成河。
月洞门前,一辆轮椅无声停在青砖路中央。
萧夜寒一身黑衣,肩头披着玄色大氅,膝上横着一把长刀。刀锋上的血顺着刃口往下滴,一滴一滴,在地上积成深色水痕。
他身后没有列阵,没有亲兵高喝。
只有玄影领着十余名暗卫沉默立在两侧,像一堵活着的黑墙。
东宫死士却已倒了一地。
有人喉骨尽断,有人胸口被一刀劈开,还有一个被生生钉死在月洞门侧的廊柱上,眼睛都没闭上。
刚冲进来的那批伪装成暴徒的死士,原本还在大喊“诛妖女”,此刻却一个个脚步发僵,竟不敢再往前挪。
因为轮椅上的男人太静了。
静得像一尊从尸山里抬出来的修罗像。
越静,越叫人胆寒。
为首那名死士强撑着厉喝:“萧夜寒!你纵容妖女剖杀太傅,今日我等替天行道”
“聒噪。”
萧夜寒声音极淡,连眼皮都没掀。
下一刻,他手中长刀已经脱手而出。
“噗!”
刀身带着恐怖劲气,直接贯穿那死士的咽喉,将人连带着身后两人一并钉翻在地。
鲜血炸开,溅上月洞门白墙。
剩下的人齐齐色变。
萧夜寒这才抬眸,眼底是一片不见底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