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眸色轻轻一沉。
她正要抬步,左侧忽然有人撞了过来。
那人披着斗篷,看着像失手,袖中却寒光一闪,直奔她腰侧。
沈南乔没退。
下一瞬,萧夜寒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一收,另一只手甚至没离开扶手,只是指骨轻轻一弹。
“咔。”
极轻的一声。
那袭来的江湖客脸色骤变,手腕像是被无形气劲生生折断,短刃当啷落地,人也踉跄着跪了下去。
暗厅里一静。
守在四角的灰衣人看了一眼,竟像没看见,只冷冷道:“阁内禁见血。”
意思是,断腕可以,杀人不行。
萧夜寒低头替沈南乔理了理被撞乱的袖口,动作慢条斯理,嗓音却冷得让人发毛:“听见了?算你命大。”
那跪着的人疼得满头冷汗,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咬着牙退了。
这一手下去,原本几道若有若无试探过来的视线,立刻收回去大半。
沈南乔唇角轻轻一勾。
果然,跟活阎王出来,最省的就是口舌。
她抬脚走向角落那只托盘。
四周已有几人盯着她,显然也在等着看她是不是胡选。沈南乔却连犹豫都没有,伸手掀开黑布。
布下是一截黑漆漆的枯枝。
其貌不扬,边角还带着干裂旧痕,像从哪个雪山石缝里刨出来的烂木头。
下厅顿时有人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