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赤红的眼里翻涌着滔天暴戾,掌心力道足以轻易捏断她的喉骨。可就在下一瞬,他动作忽然僵住。
沈南乔腕上的血落在他手背上。
温热的,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药香。
萧夜寒瞳孔狠狠一缩。
扣在她颈间的手指开始发颤,像有两股力量在他身体里疯狂撕扯。他喉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五指明明已经嵌住她脆弱的命门,却再也收不下去半分。
沈南乔艰难吸进一口气。
她没有推他。
她抬起染血的手,按住他手背,一字一顿道:“萧夜寒,松手。”
男人眼底血色翻滚。
片刻后,那只几乎能捏碎她颈骨的手猛地松开,却没有离去,而是颤抖着扣住她后腰,将她整个人狠狠压进怀里。
他低头埋在她颈窝,像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呼吸灼热混乱。
沈南乔被他勒得几乎骨疼,却在这一瞬听见他极轻极哑的一声。
“疼……”
只一个字。
她眼眶猝然发热。
这个男人在朝堂上被千万人忌惮,在战场上从死人堆里杀出来,双腿废了这么多年也未曾在人前露过半点软弱。
可此刻,他痛到失去理智,痛到挣断玄铁链,痛到差一点杀了她,却仍在闻到她血味的一瞬硬生生收手。
沈南乔闭了闭眼,所有情绪被她压进胸腔。
再睁眼时,她眸中只剩锋利的决断。
“萧夜寒,张嘴。”
他毫无反应,只本能地抱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