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趁这一息空隙,被沈南乔用金针引入经脉。
寒玉床下,黑血顺着他的指尖、唇角、膝下旧伤一点点渗出。那血落在冰面上,先凝成霜,又被赤金药力烧出细细白烟。
沈南乔又取九针。
“接下来会更疼。”
萧夜寒看着她,眼中清明只剩微弱一点,却死死抓着那点清明不放。
“动手。”
两个字,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南乔俯身,再次把残余药液渡给他。
九九八十一根金针,不能错一针。
她先封心脉,再开督脉,又以灵泉水化开的药粉护住他丹田。萧夜寒体内旧毒像一条盘踞多年的黑龙,被冰莲药力一点点逼出巢穴,疯狂反扑。
每一次反扑,都让他整个人剧烈抽搐。
有几次,他失控地扣住沈南乔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掐断她的骨头。可下一瞬,他又像被什么灼醒,硬生生松开,只用断链缠住自己的手腕,将自己重新钉回寒玉床上。
“别……靠太近。”
他喘息破碎,声音低哑。
沈南乔正在替他拔出胸口一处毒血,闻言冷笑:“现在知道怕伤我了?”
萧夜寒唇角扯了一下,黑血从唇边溢出。
“怕。”
这一个字撞得沈南乔指尖微停。
他竟说怕。
不是怕死,不是怕废,不是怕毒入骨髓。
他怕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