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不敢分神。
她眼下青黑,唇色苍白,腕上的伤口反复裂开,血浸透了一层又一层纱布。可她始终没有离开寒玉床半步。
饿了便含一片参片。
困了便用银针刺自己的虎口。
外头不知来过几拨人。
暗卫统领隔着石门低声禀报过一次:“王妃,宫中派人探问王爷伤势,已被挡回。”
沈南乔只回了四个字:“继续挡着。”
第二次,是管家的声音,压得极低:“王妃,御林军在王府外徘徊。”
沈南乔手中金针刚从萧夜寒膝下拔出,带出一线黑血。她眼皮都没抬:“弩机对准宫门方向。谁上前一步,杀。”
石门外沉默一瞬。
“是。”
密室内重新归于死寂。
萧夜寒半昏半醒间听见她的命令,唇边扯出一点极淡弧度。
“王妃比本王还凶。”
沈南乔把药盏抵到他唇边:“张嘴。”
萧夜寒顺从喝下。
药太苦,他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沈南乔看见了,从药箱里摸出一小块糖霜,塞进他口中。
萧夜寒怔住。
“哄孩子用的。”沈南乔淡淡道,“王爷若嫌弃,可以吐出来。”
萧夜寒含着那点甜,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