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装不出来。
沈南乔眼底那层冷硬终于裂开一线,紧接着,浓得压不住的喜意便漫了上来。
“通了。”她喃喃道,“冰莲寒力冲碎了心脉死毒,又把你腿上的枯脉硬生生冲开了……虽然只是一丝知觉,可这不是幻象,是真的活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了几分哑。
那是萧夜寒的腿。
是前世今生所有人都认定再无可能的废腿。
如今,竟在她手里生生撕开了一道活路。
萧夜寒盯着她眼底那点亮得惊人的光,喉结滚了滚,忽然伸手,将她整个人重新揽回怀里。
“本王知道。”
沈南乔猝不及防,额头撞在他胸口,正要抬头,就听见他贴着她发顶,一字一顿,低得几乎发狠:“本王的命,是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
她动作一顿。
密室里水汽未散,铜灯被白雾熏得昏黄。两个人都狼狈得厉害,衣上血迹未干,腕上、颈侧、掌心,全是这三日硬扛出来的伤。可偏偏在这一刻,谁都没觉得难堪。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实感。
沈南乔闭了闭眼,抬手抵住他肩头,声音却仍旧硬:“少来这一套。命是抢回来了,可只是压住,不是治好。以后若再像昨夜那般不要命地强行运功”
“你会如何?”
萧夜寒低头看她,眼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病气,偏那股压迫感已重新回来了。
沈南乔冷笑:“我就把冰莲喂狗。”
萧夜寒竟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震在胸腔里,沉沉的,像松了很久的一口气。
沈南乔这才发现,他周身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从前的萧夜寒像一柄藏了裂痕的绝世凶刀,刀势再盛,里头也压着随时会碎的死气。可现在,那层死气像被劈开了一个口子,虽然没有尽散,却有了真正翻身而起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