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萧夜寒终于掀了掀眼皮。
那双眼眸冷得像淬了冰,连午门前的热浪都压不住半分。
他甚至没有开口,只是抬了下手指。
下一刻,侍卫已经将沈玉柔拖出去数丈,重重按跪在地。
沈玉柔疼得脸色煞白,抬起头,正对上车内那道森寒视线,浑身血液都像瞬间冻住,竟再不敢发出一个字。
人群里死寂了一息,随即爆出更大的浪潮。
“摄政王护着王妃呢!”
“那是自然!王妃救了多少人,轮得到这种毒妇来扑?”
“砸死她!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
一波又一波的唾骂和污物砸过去。
“假菩萨!”
“黑心肝!”
“害命的毒妇!”
甚至有人朝她狠狠啐了一口:“呸!什么仙子,不过是个烂到骨子里的贱人!”
沈玉柔被砸得抬不起头,额角鲜血越流越多,肩背蜷缩,像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
而沈南乔站在原地,背后是午门高墙,头顶是灼灼烈日,脚下是曾经踩过无数王侯将相的青石。她只静静看着这一切,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前世压在她心头的那根刺,在这一刻,终于被生生拔了出来。
拔出来时,连血带肉,疼得干脆,也痛快得彻底。
半晌,她才转身,朝车驾走去。
围观百姓见她过来,纷纷自发地让出一条路,眼神从最初的畏惧、探究,渐渐变成了真真切切的敬服。
有人扑通一声跪下,朝她重重磕头:“王妃娘娘替我等做主,草民叩谢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