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萧承璟撑在地上的手指剧烈颤抖,眼底恐惧渐渐被更深的怨毒覆盖。
“妖女。”他咬牙,“沈南乔,你是妖女!”
沈南乔抬眸看向禁军:“太子殿下惊惧过度,口出妄言,诸位都听见了?”
没人敢答。
玄风却上前一步,寒声道:“属下听见了。太子殿下强闯摄政王府不成,杀害随行内侍诬陷刺客,又急火攻心,当众跪倒。与王妃无关。”
高墙之上暗卫齐声应下:“与王妃无关!”
这声音整齐森冷,压得禁军脸色一变再变。
沈南乔看向钦差太监:“公公呢?”
钦差太监被她点名,整个人一个激灵,差点跪下。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太子,又看了看满墙连弩,再看一眼瘫在旁边的郭怀仁和地上小太监尸首,心里已把今日这趟差事骂了千万遍。
太子疯了。
摄政王妃更疯。
他若硬说沈南乔伤了太子,恐怕今日连王府门前的石狮子都走不出去。
钦差咽了咽口水,颤声道:“奴才……奴才只看见太子殿下忧心王爷,情急之下失了分寸,想来是旧疾复发,才、才一时跌倒。”
“你胡说!”萧承璟怒极,抬手想指他,却连手腕都颤得厉害,“是她毒害孤!是沈南乔毒害孤!”
沈南乔淡淡道:“太子若坚持自己中毒,那便让太医验。”
她目光落向太医院众人:“诸位大人,请吧。”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
郭怀仁已经瘫软成一滩烂泥,剩下的人都清楚,这时若验出毒,便是坐实摄政王妃当众谋害储君;若验不出,便是太子发疯。
可更可怕的是,万一他们验不出毒,事后又被太子记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