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想站起来。”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想亲手杀许崇山,想踏碎太子的骨头,想让那些看本王笑话的人全跪在殿前发抖。可若要拿你的命来换,本王不要。”
沈南乔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她很快冷下脸:“谁说要拿命换?王爷少咒我。”
萧夜寒不语,只看着她。
沈南乔被他看得烦,索性俯身,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逼近他:“萧夜寒,你以为我救你,只是为了你那双腿?”
两人离得极近。
近到萧夜寒能看见她眼底熬出的血丝。
沈南乔道:“太子、许崇山、慈宁宫已经把刀递到我们喉咙口。寿宴那日,通敌信会出,巫蛊娃娃也会出。你若仍旧只能坐在轮椅上,他们便敢赌黑甲军群龙无首,敢赌百官墙倒众人推。”
她抬手,指尖点在他心口。
“我要你站起来,不是为了逞强,是为了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看见自己亲手挖的坟。”
萧夜寒眸色翻涌:“那也不许你拿自己冒险。”
“我不会死。”沈南乔冷声道,“你也不会废。我要的是我们一起进太和殿,一起把那群人按死。”
萧夜寒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松了一分。
沈南乔趁势抽回手,却没有退开。
她打开白玉匣,寒气扑出,冰莲在灯下冷得惊心动魄。
“这朵冰莲,是断毒根的药,不是夺命符。”她道,“你要做的,是信我。”
萧夜寒看着那朵冰莲,又看向她。
半晌,他低声道:“几成把握?”
“八成。”
“实话。”
沈南乔沉默一息:“六成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