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马车里,沈南乔一手扣着萧夜寒的下颌,一手将盛着灵泉水的白玉小盏递到他唇边,语气冷得像刀。
萧夜寒半倚在软垫上,胸膛起伏得比平日更重,方才在太和殿里强压下去的黑血,此刻顺着唇角又溢出一缕,衬得他那张本就冷白的脸越发骇人。
偏偏这人还有闲心。
他垂着眼看她,嗓音低哑,带着几分血气翻涌后的沉:“本王若是不喝呢?”
“那我就掰开你的嘴灌进去。”沈南乔连眼皮都没抬,指尖却稳得很,直接将玉盏抵上他的唇,“你今天在太和殿里逞够威风了,现在少拿命跟我犟。”
萧夜寒看了她片刻,竟真的张了口。
一盏灵泉水灌下去,他喉结滚了滚,眉心那股郁结的戾气才像是被压下去些许。
可沈南乔搭在他腕上的手却没有松。
脉象还是乱。
方才他强行调动真气镇住全场,又当众接管九门防务,气势是压住了,体内新解开的毒脉却被震得翻江倒海。若不是她先前替他换过数轮药,又在太和殿后半程一直盯着他,只怕他连殿门都撑不出来。
“还有哪里疼?”她低声问。
萧夜寒往后靠了靠,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下巴压在她肩窝上,呼吸灼得惊人。
“浑身都疼。”他说得面不改色,“王妃要不要都摸一遍?”
沈南乔气得抬手就在他胸口按了一下。
这一按,男人闷哼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
她脸色顿时一变:“装什么风流,伤在这儿?”
萧夜寒没说话。
沈南乔索性直接扯开他衣襟,果然见左胸往下有一道暗青色的淤痕,分明是方才强行运功时真气反冲,撞了旧伤。黑气沿着经络爬开,像活物一般缠在肌理之间。
她眼底一沉,抬手便去取针包。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