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禁军披甲执戈,黑压压堵死了整座王府。韩震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黄绫圣旨迎风一展,声音尖利又张狂。
“奉陛下口谕!摄政王萧夜寒毒杀废太子,罪证确凿,即刻交出虎符兵权,束手受审!若敢抗旨,便是谋逆!”
王府门前寂静无声。
四周百姓不敢靠近,却还是远远围了一圈。昨夜的流言已传得满城都是,谁都知道今日必有大事发生。有人缩在巷口偷看,有人站在屋檐下屏住呼吸,连路边的商铺都把门板掀开一条缝。
韩震见府门紧闭,越发得意。
“怎么,摄政王昨日在朝上不是威风得很么?今日倒成了缩头乌龟?”
他身后几个副将顿时哄笑起来。
“王爷!”
府门后,玄风眼底杀意翻涌,“让属下出去,先砍了这条乱吠的狗!”
萧夜寒坐在正厅主位,神色冷淡得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闲事。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半点怒意都没有,反而像极了猎人看着自己设好的陷阱里终于跳进了一头蠢兽。
沈南乔坐在他身侧,手边放着一只乌木托盘。
托盘上压着验尸记录、残碗碎片、药渍提炼出的灰白药渣,还有一封昨夜从天牢值守处逼供出来的供词。
她垂眸看了一眼门外投进来的日光,忽然笑了。
“差不多了。”
萧夜寒偏头看她:“想玩了?”
“都把脸送到门前来了,不打岂不是可惜。”沈南乔慢条斯理起身,顺手将托盘端了起来,“你先别急着动手,我去扒他一层皮。”
萧夜寒看着她,眸色沉沉,唇角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纵容。
“去吧。”
“若他嘴太脏呢?”
“那就打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