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寒垂眸看她。
“手给我。”
他挑了挑眉,却没问缘由,直接将左手递了过去。
沈南乔指尖一翻,掌中已多了三根银针。她动作极快,针尖没入他虎口、腕骨与臂侧几处大穴。细微的刺痛一闪而过,随即便是一股热流沿经脉轰然冲开。
萧夜寒眸色微深。
“这是昨日新调的药。”沈南乔压低了声音,只够他一人听见,“能把你经脉里的余毒再压两分,两个时辰内,气血会比平时更盛。但别恋战,越过这个时辰,反噬会更重。”
萧夜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低笑了一声:“本王若杀上瘾了呢?”
“那我就把你从马上绑回来。”沈南乔替他理好护腕,语气很冷,“萧夜寒,你是去收兵,不是去送命。”
她鲜少连名带姓叫他。
每回一这么叫,便是真上了心。
萧夜寒眸底那点原本翻涌的戾气,竟因这一句,缓了一瞬。他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前带近半步。
“舍不得本王死?”
“你死了,谁替我掀龙椅?”沈南乔抬眼,半点不避,“少废话,活着回来。”
萧夜寒盯着她片刻,忽然俯身,在她额前极轻地碰了一下。
不是吻,更像战前无声的索取。
“等我。”
话落,他转身大步而出。
厅门外,黑甲军早已列阵完毕。八百铁骑一色玄甲,马鼻喷白,杀气冲天。萧夜寒翻身上马时,整座王府都像跟着安静了一瞬。
玄风高举军旗,厉喝:“开北门”
沉重城门缓缓轰鸣。
而此刻的北城外,黄沙漫天,战鼓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