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
皇帝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头,眼里恨意与惊惧缠成一团。
是她。
一定是她。
昨夜那死士回来时,嘴里只来得及喊出“摄政王妃说……”,人便炸成了一地冰血。那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她算准了死士回宫的时辰,算准了毒血会溅到他身上,甚至连太医院束手无策都算到了。
她不是要立刻杀他。
她是要他在满殿宫人和满朝臣子眼前,像条狗一样,去求她。
皇帝牙关咬得咯咯响,面上的伤口随着这一动,顿时又裂开一线,血珠才冒出来,便被寒意凝成了暗红冰粒。
他疼得眼前发黑,仍强撑着恨声道:“朕就是死,也绝不”
一句话没说完,那股钻骨的寒痛突然猛地一窜,直冲太阳穴。
皇帝眼前一黑,整个人从龙床上摔了下来。
“陛下!”
寝殿顿时乱成一团。
几个太医扑上去,又不敢碰得太重,只能七手八脚把人扶起。皇帝身子痉挛,嘴唇乌青,胸口起伏得像破风箱,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太医院院判一咬牙,伏地叩首:“陛下,毒已逼近脑脉,再拖下去,便不是脸上的伤了。求陛下以龙体为重!”
老太监也哭着磕头:“求陛下以龙体为重!老奴这就去!老奴豁出这条命,也把人给您请来!”
皇帝伏在床沿,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去……”
老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往外冲。
宫门外天还没亮透,摄政王府前的石阶却已站满了黑甲军。
老太监一路坐着快马抬来的软轿,几乎是扑到王府门前,抬头时,一眼便看见高悬的王府匾额,喉咙都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