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那颗龙头就被她这么轻飘飘地踩在脚下,像踩一块碍眼的垫石。
满殿百官齐齐抽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大逆不道了。
这是把旧皇权最后那层遮羞布,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彻底撕了个粉碎。
萧夜寒站在玉阶下,看着龙椅前那道绯色身影,眼底竟浮起一点压不住的笑意。
他这辈子杀过太多人,也踩碎过太多规矩。
可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他觉得痛快。
他的王妃,本就该站在最高处。
“沈南乔……”老皇帝疼得牙齿都在打颤,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淬了毒,“你敢辱龙椅……你不得好死……”
“我会不会不得好死,你是看不见了。”
沈南乔说着,忽然抬手探入袖中。
那动作极自然,像只是取一封随身带着的书信。
可她指尖触到的,却是灵泉空间里早已备下的一卷明黄旧诏。
卷轴泛着陈年的暗色,边角微磨,龙纹封缄却还在。那抹明黄在她掌心露出来的瞬间,殿中便有人失声惊呼。
“那是……圣旨?”
“不,不像是新旨……那纸色分明是先皇御制的明黄绢!”
几个三朝老臣猛地抬头,盯着那卷轴的眼神都变了。
萧夜寒目光一凝。
他知道沈南乔手里一直握着不少能置人死地的东西,却没想到,她竟连这一份都藏到了今日。
沈南乔两指夹着卷轴,慢条斯理地在龙椅前展开。
“你机关也放了,毒也放了,死士也死绝了。”她低头看着瘫在龙椅里的老皇帝,声音清清淡淡,却比任何刑罚都更像凌迟,“既然你的戏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