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高烧,幔帐轻晃。
沈南乔唇齿间还残着一点梅香与药草的清气,被他一点点逼得散开。男人的吻从来不是温吞的,带着天生的侵略意味,却偏偏在最凶的时候,又会分出一丝克制,像是怕真把她碰碎了。
沈南乔被他吻得呼吸发乱,手指攥住他肩上的帝袍,指节都泛了白。
许久,萧夜寒才抵着她的额头停下来,呼吸沉得厉害。
“你再这样,”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朕未必等得到大婚。”
沈南乔眼尾被逼出一点湿意,偏偏还笑:“怎么,陛下也有忍不住的时候?”
“朕是人,不是佛。”萧夜寒盯着她,嗓音低沉,“何况你本就是来克朕的。”
沈南乔指尖抚上他的眉骨,又慢慢往下,落到他眼尾那一点浅淡的旧伤旁。
她看着这张脸,看着这个她前世从未真正走近、这一世却与她并肩杀穿了整座皇城的男人,心底忽然一片安静。
然后,她低声开口。
“萧夜寒,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
萧夜寒眸色一沉,却没有插话,只等她说下去。
沈南乔抬手,掌心轻轻一翻。
下一瞬,一滴清透到近乎发光的泉水,凭空悬在她指尖之上。
殿中烛影一晃。
那滴水小得几乎不起眼,却在出现的瞬间,便散出一种极淡、极纯净的气息,像春雪初融,像山间第一缕晨露,连屋里的龙涎香都被压了下去。
萧夜寒的目光,定在那滴水上。
沈南乔看着他,一字一顿:“这不是药,也不是寻常手段。你这些年中的毒,我能解,靠的也不全是医术。”
她指尖微动,那滴泉水轻轻落入案上的白玉盏中。
原本空着的玉盏里,瞬间漾开一汪清水。
沈南乔抬手,将玉盏递到他面前:“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