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侧眸。
他声音低沉,却清清楚楚落进她耳中:“从前欠你的,今日只是第一笔。”
礼官高声唱礼:“陛下、娘娘登阶”
钟鼓再起。
两人并肩踏上最后一级白玉阶。
殿前早已设好祭天香案,玉圭、金册、传国玉玺、皇后金宝皆陈于御案之上。钦天监正跪在旁边,捧着吉册,激动得胡须都在颤。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双手高举诏书,声音发抖却洪亮:“奉天承运,新帝受命于天,改国号大晟,年号永安。册沈氏南乔为中宫皇后,与帝并尊,共掌山河”
话音未落,殿下已有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与帝并尊,共掌山河。”
这八个字,比封后本身更重。
祖制里从未有过。
可没有人敢出声反对。
昨日金殿上那几口朱漆木箱、那本能勒住天下咽喉的账册,已经把所有人的脊梁压得服服帖帖。今日谁若敢拿祖制说事,不必陛下拔刀,户部顾维清第一个能扑上来咬死他。
礼部尚书也不敢停顿,硬着头皮将诏书念完,双手呈上金册。
萧夜寒没有让内侍代劳。
他亲自接过皇后金册,转身递到沈南乔面前。
“沈南乔。”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满场钟鼓。
“这天下,从今日起,朕与你共治。”
沈南乔看着他。
满朝文武跪在脚下,十万黑甲军列于广场,宫门之外,红妆绵延十里,京城百姓在禁军维持的长街两侧远远跪拜。所有目光都被压在地上,可所有耳朵都听着他们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