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娘娘此前许下三年免税和京城商牌,西南已有七成大商户暗中转运货物,投往荆州与黔中。剩下三成,多是藩王府亲信,如今被百姓堵在门口讨粮,铺面砸了六家。”
殿中响起极轻的抽气声。
兵部尚书忍不住拱手:“娘娘此法,当真不费一兵一卒,便断了叛军根基。”
他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将,最懂粮草二字有多重。
刀剑能杀人,饥饿更能杀军心。
一支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军队,莫说攻城夺地,便是让他们守城,都守不住几日。
沈南乔淡淡道:“不是不费一兵一卒,是兵卒还不到出场的时候。”
她抬手。
青黛立刻从旁取来另一册账本,呈给顾维清。
“顾大人,北方粮仓补齐了么?”
顾维清连忙出列,双手接过,翻了两页便愣住。
账册上记录的不是普通官仓进出,而是一批批以皇后私印调度的粮草、药材、棉布、盐铁。
粮食颗粒饱满,药材品相上乘,入库时各州官员还特意盖了验收印。
数量之大,足够北方三州稳过两年灾荒。
顾维清喉结滚动:“娘娘,这些粮草……从何而来?”
殿内霎时安静。
不少朝臣也竖起耳朵。
自断西南商路以来,朝廷明面上的粮草调度他们都看在眼里。可北方这几处仓库,原本空虚得很,短短半月竟被填满,实在匪夷所思。
萧夜寒剥葡萄的动作一顿,冷眼扫过殿中。
刚才还敢好奇的几名官员立刻低下头。
沈南乔却只笑了笑:“本宫自有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