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此刻恨不得亲自把萧承璟剁碎,也仍旧收住了杀意。
只因沈南乔要看清最后一张牌。
玄风领命退下。
入夜后,京城依旧安稳。
街市灯火连绵,米铺前排队买平价粮的百姓说说笑笑。茶楼里说书先生已将“皇后一纸断西南”的故事编成段子,惊堂木一拍,满座叫好。
“咱们娘娘那是什么人?手指头一点,西南粮仓空了;凤眸一扫,叛军肚子瘪了!”
“胡说!”台下有人笑骂,“娘娘是神医,不是妖怪!”
“神医皇后也是皇后,妖后那话谁传的?西南叛贼传的!他们说妖,咱们偏说神!”
满堂哄笑。
同一片夜色下,西南藩王府却像被一层腐臭阴云罩住。
军营里的臭气几乎传到王府门前。
沈如月缩在房中,脸上脂粉糊成一片,眼底全是血丝。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她把桌上的药碗狠狠扫落,瓷片碎了一地。
“是沈南乔!一定是沈南乔在方子里动了手脚!她早就知道,她故意害我!”
门外丫鬟吓得不敢出声。
下一刻,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萧承璟满身酒气地闯进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人从榻边拖下。
沈如月尖叫:“殿下!你做什么?”
“贱人。”萧承璟双眼赤红,“你不是说那方子能稳军心?两千士卒喝了你的汤,如今七百人起不来,三百人要杀你泄愤!”
沈如月哭着抓他的手:“是沈南乔害我!殿下,是她害我!她给我的就是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