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风捧着陶罐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萧夜寒这才松开,却仍站在她身侧半步,像随时要把她整个人拦回怀里。
沈南乔从袖中取出一枚细长银针,针尖尚未触到罐身,银色便迅速泛黑。
周围暗卫齐齐变色。
玄风低声道:“娘娘,此蛊毒性竟如此霸道?”
沈南乔眼神冷下来:“不是普通毒。”
她用银针挑起罐口黑线外沾着的一点粉末,放在鼻尖下方极轻地一嗅,随即将银针丢进旁边石缝。
针落地的瞬间,石缝边一丛野草肉眼可见地发黑蜷缩。
青黛跟随在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萧夜寒声音沉得可怕:“退后。”
四周暗卫立刻后撤三丈,却仍将暗河入口围得密不透风。
沈南乔盯着陶罐,缓缓道:“南疆绝嗣死蛊。以母蛊封罐,子蛊遇水即散,沿活水蔓延。中者轻则高热溃烂,重则损伤根基,后患无穷。”
她没有说得更细。
可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东西若真入了流向京城的水源,满城百姓必遭大难。
玄风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废太子该千刀万剐。”
萧夜寒眼中没有怒极的外放,反而静得骇人。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杀心已起到极致。
他看向沈南乔:“能毁么?”
沈南乔道:“能。”
她抬眼,望向前方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