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入水,整座潭面都亮了起来。
清光顺着水流扩散,先是清潭,继而暗河入口,再顺着水脉向远处无声蔓延。被夜色遮掩的河道像忽然苏醒,水面浮起淡淡银辉。
山风停了片刻。
连草木都似被洗过一遍,叶尖腐败气息散尽,反而浮起清浅生机。
一名暗卫站得近,肩上旧伤入夜常疼,此刻被水汽一拂,竟觉多年酸痛缓了大半。他震惊地看向沈南乔,随即跪倒在地。
“娘娘神威!”
紧接着,更多暗卫跪下。
“娘娘护国!”
青黛眼眶发红,也跟着跪下:“娘娘护国!”
沈南乔站在潭边,披风被水汽托起,掌心那道细小伤口已在圣泉气息中愈合,只留一点淡红痕迹。
萧夜寒却仍握住她的手,将她指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疼不疼?”
满地跪着的人:“……”
沈南乔有些无奈:“不疼。”
“流血了。”
“一滴。”
“一滴也是血。”
他声音冷硬,动作却小心得不像话,从怀里取出帕子,将她指尖包住。明明伤口已经没有了,他仍旧包得严严实实,像防着风也能把她吹疼。
沈南乔看着他垂下的睫影,心底那点被绝嗣死蛊激起的杀意,忽然被暖意压住一角。
“萧夜寒。”她低声道,“这里这么多人。”
“朕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