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试也该让别人试。”
“这是京城水源。”她看着他,“我既说干净,便该由我先喝。”
萧夜寒盯着那只银杯半晌,接过去,将剩下半杯一饮而尽。
“那朕陪你。”
沈南乔微怔。
萧夜寒放下银杯,抬手替她拢紧披风:“干净也好,不干净也罢,朕都陪你。”
这话落得很轻。
却比方才满山清光更叫人心口发烫。
沈南乔忽然觉得夜风也没那么冷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从前他是天下人口中的活阎王,是坐在轮椅上也能令百官胆寒的摄政王,是她重生后伸手抓住的那座危险靠山。
如今他站在她身侧,是帝王,也是她的夫君。
他把传国玉玺塞进她掌心,把江山交给她,又在她试水时毫不犹豫喝下同一杯水。
没有猜疑,没有贪婪,没有退缩。
沈南乔抬手,轻轻拂过他沾了水汽的衣襟。
“不会有事。”她说,“我还要与你回宫睡觉。”
萧夜寒眸色一暗。
玄风猛地咳了一声,又立刻闭嘴。
青黛脸红得快要埋进药箱里。
沈南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耳尖腾地红了,冷着脸补了一句:“我是说天快亮了。”
萧夜寒低笑,胸腔震动:“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