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搭起的审讯暗室里,废太子被铁链钉在铜柱上。
四角火盆燃着幽绿的火,火舌舔过墙面,将他满身冷汗映得发亮。他脸上的追踪毒素已经被暂时压住,皮肉却仍旧残留着暗红色纹路,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在血脉里爬行。
萧承璟垂着头,呼吸粗重。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眼。
沈南乔端着一只白玉碗,从暗室外走了进来。
碗里的药汁浓稠如血,表面浮着一层细碎金光。那金光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映在她冷白的指尖上,像一簇不会熄灭的火。
萧承璟看清那碗东西,瞳孔骤然收缩。
“沈南乔,你要做什么?”
他嗓音沙哑,仍试图摆出太子的威势。
沈南乔走到他面前,停下。
“你不是想知道,前世我被你抽干血时是什么滋味么?”
她将白玉碗放在一旁的案上,取出一方干净帕子,慢慢擦拭指尖。
“今天让你亲自试一试。”
萧承璟脸色一变,挣动铁链:“你敢!孤是先帝亲封的太子,是萧氏皇族血脉!你若敢动孤,天下文人不会放过你!”
“你已经被废了。”
沈南乔抬眼,语气平静:“如今不过是个谋逆叛贼。”
“孤没有谋逆!是萧夜寒篡位,是你这个毒妇蛊惑君心!”
“啪!”
一声脆响。
沈南乔抬手,毫不留情地扇在他脸上。
萧承璟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唇角立即渗出血来。铜柱后的铁链哗啦作响,他像是没想到她竟敢在审讯开始前便动手,半晌没有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