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璟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点流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下降，那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寒冷，比昨夜暗室里的刺骨之痛更加折磨人。
“当年，你看着我被抽干血的时候，可曾觉得我是毒妇？”
沈南乔站在他面前，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你为了稳固储位，为了沈如月，让人把我绑在玉床上。我求过你，我哭过，可你只是站在屏风外，嫌我的声音太吵。”
沈南乔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如今，轮到你了。好好感受一下，生命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的滋味吧。这，是你欠我的。”
萧承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底的恐惧终于彻底爆发。
他开始疯狂地挣扎，试图用伤口去摩擦木柱，阻止血液的流出。但他被绑得死死的，哪怕是微小的动作，都会牵扯到断裂的右膝，痛得他几欲昏厥。
“救命……救命啊……”
他开始向台下求救。
可是，台下那十万双冷漠的眼睛，就像是在看一场盛大的狂欢。
没有人同情他。
那些曾经因为他的阴谋而死去的士兵的家属，那些因为赵震盘剥而家破人亡的百姓，此刻只恨他的血流得太慢。
“流干他的血！”
“祭奠英灵！”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成了萧承璟生命中最后的丧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后。
萧承璟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眼神涣散，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他仿佛又回到了东宫，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