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殿外的禁军与几名重臣惊骇地冲入偏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
祭台前,萧夜寒的手死死抓着沈南乔的肩膀,他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此刻布满了可怖的青筋。他死死盯着沈南乔袖口那枚差点贯穿她手腕的毒针,眼底的猩红如实质般的杀意在疯狂翻涌,握着斩妄剑的右手骨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刚才,眼睁睁看着这本该射向自己的毒针,逼近了她的咽喉。
那种几乎失去理智的恐惧,瞬间点燃了他体内压抑多年的暴戾。
萧夜寒猛地转身,提剑走向被按在地上的刺客,剑尖在金砖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他根本不想审,他现在只想把这个人的血肉一片片削下来。
“夜寒。”
一只微凉的手,从身后稳稳按住了他握剑的手腕。
沈南乔将那面凹陷的银盘扔在供桌上,声音没有丝毫颤抖,清冷得宛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即将失控的帝王身上:“杀了他,这局就断了。人,要活的。”
萧夜寒的动作猛地一僵。他胸膛剧烈起伏着,闭了闭眼,硬生生将那股摧枯拉朽的杀意压回了心底。“当”的一声,斩妄剑归鞘。
“押出去。”萧夜寒的声音哑得可怕,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当着百官的面,审。”
太庙正殿外的广场上,百官早已乱作一团。
当夜风如同拖死狗一般将那名身穿杂役服饰的刺客扔在汉白玉石阶上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然而,还没等大理寺少卿裴玄策上前盘问,那名被卸了下巴的刺客,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极其诡异的“嗬嗬”声。他的双眼暴突,眼白瞬间布满血丝,嘴角不可遏制地溢出大口大口泛着恶臭的黑血。
“不好!他来时便服了封口毒!”夜风脸色大变。
随着黑血的涌出,刺客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竟在几个呼吸间浮现出犹如蛛网般密集的青黑色毒纹。
看到这一幕,萧夜寒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症状,这毒纹,与他当年在落雁峡身中之毒,发作时简直如出一辙!
“这……这毒发之状如此凶猛,绝非寻常药石可救!”太医院队伍中,一名曾受前院使秦培提拔的老御史突然跳了出来,指着刺客大声道,“这等诡异奇毒,为何偏偏在大典上发作?此前坊间传闻新后涉嫌妖异之术,如今这刺客毒发,怕不是有人为了洗清嫌疑,故意上演的一出苦肉计,好死无对证吧!”
此言一出,百官哗然。不少本就心存疑虑的老臣,目光顿时变得惊疑不定。
“放肆!”萧夜寒厉喝一声,正欲发作。
沈南乔却根本不理会那老太医的攀咬。她直接走下台阶,掀开大袖,从随身携带的药囊中取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