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犹如山崩地裂般的震天怒吼自驿亭四周的密林与雪窝中轰然爆发!
夜风率领的数十名黑甲卫精锐,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掀开覆盖在身上的雪毡,手持极其锋利的横刀,从四面八方疯狂绞杀而来!
刀光闪烁,鲜血如红梅般在雪地上接连绽放。这种级别的近身搏杀,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黑甲卫面前,那些商队死士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惨叫声便彻底平息。
穆青岚踩在那名替身的胸膛上,反手一记掌刀,直接将他藏在牙缝里的毒囊硬生生打落,随后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
“主事者跑了!”
夜风提着滴血的长刀,脸色铁青地从驿亭后方快步走来。他指着驿亭后方一个被掀开的极其隐蔽的翻板暗道,“这驿亭下方,早被人挖通了一条连着官道废弃涵洞的地道。刚才毒雾一起,真正藏在暗处的沈怀安或者他的心腹,就已经借着地道跑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驿亭里与沈南乔死磕。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极其残忍的试探与掩护。
沈南乔披上大氅,缓缓走下马车。她的目光在那名被擒获的替身身上冷冷扫过。
“搜身。”沈南乔言简意赅。
夜风上前,极其粗暴地撕开了替身的狐裘内衬。
“娘娘,有一份官契!”夜风从其贴身的里衣夹层中,抽出了一张叠得极其平整的硬黄纸。
沈南乔接过官契,只扫了一眼,瞳孔便微微收缩。
那是一张苏家京郊旧庄的地契正本。
而在这张地契的背面,赫然用那枚“松鹤延年”的新印泥,极其狂妄地盖上了一个大大的印鉴。在印鉴的旁边,用朱砂极其刺目地写着五个字:
【井开,则泉醒。】
狂风卷着雪花落在沈南乔的手背上,瞬间化作冰水。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极其恶毒的诅咒,又像是一把钥匙,彻底证明了沈丞相与北境异族,已经完全盯上了那口被封死的苏家旧井,以及隐藏在旧井背后、与沈南乔血脉息息相关的秘密。他们虽然不知道灵泉空间的存在,但他们已经笃定,那口井里,藏着某种能引发北境神药复苏的实体!
这不仅是一场索要暗盒的闹剧,这是一份战书。
“哒哒哒——”
就在此时,官道尽头,一匹极其神骏的黑马踏破风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人,正是被萧夜寒留在城中查验商路铁环的裴玄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