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班列,无异议!”
“长公主殿下到——”殿外太监的高唱声打断了议论。
荣安长公主一身诰命大妆,由两名女官搀扶着跨入殿中。她径直走到最前方,微微福身:“本宫代表皇族宗室,附议皇后新法。谁若觉得户部银子不够,本宫今日便将长公主府一半的田产地契捐入国库,专门用作防疫药资。如何?”
文臣、武将、宗室、大理寺。
沈南乔的医政,在这一刻,彻底摆脱了“帝王偏爱”的脆弱外衣,长出了不可撼动的制度根基。
萧夜寒站起身,玄色龙袍在灯火下闪过冷硬的金光。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群臣,声音如金石落地,不容辩驳。
“既然诸卿皆无异议,中书省拟旨。皇后所奏三条,即日起编入大渊律令,明发天下!”
“臣等遵旨——”百官伏地。
萧夜寒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旧臣,语气转冷:“赏功之后,便是罚过。梁慎!”
“臣在。”
“城西药仓纵火一案,及暗中勾结北境、伪造苏家商号的暗线,由大理寺牵头,九门兵马司配合,给朕连根拔起!涉事官员及商贾,一律抄家流放,所得半数充入国库,半数直接交由太医院与顺义镖局,优先补偿此番病患、商旅及被迫迁离的百姓。一文钱都不许少!”
“臣领旨!”
“太医院院使秦正。”萧夜寒点出了那个一直跪在角落里抖如筛糠的老太医。
秦院使重重磕头,老泪纵横:“老臣有罪……老臣误判时疫,险些酿成大祸,求陛下降罪。”
“你确实有罪。误判在先,为保乌纱隐瞒在后。”萧夜寒冷冷道,“削去太医院院使独断之权,降为从五品左院判。你不必急着告老还乡,留在太医院,按皇后定下的新规,带着手底下的医官去城外医棚看诊。用你的医术,把你的罪赎回来。”
秦院使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不仅保住了一条老命,甚至还能留在太医院。他知道,这不是皇上的仁慈,而是皇后不想把所有旧医官一刀切成敌人,她需要人手来维持新法的运转。
“老臣……老臣叩谢皇上天恩,叩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秦院使泣不成声。
“边境军情紧急。”萧夜寒看向武将行列,“传朕旨意,韩烈即日启程返回边境,整顿军药与水源;兵部侍郎裴玄策,负责沿途核查十年来废弃的旧军路,凡有蹊跷者,即刻封存上报。”
“臣领旨!”两人齐声应答。
“至于民间药材商路……”萧夜寒的目光越过百官,看向殿外,“苏伯言、宋砚舟、霍青麟,虽为白衣,但护国有功。特许万宝阁与顺义镖局联合建立新的药材运输线,不依赖单一商号,由朝廷颁发通关铁契,直受大理寺与户部双重查验。”
这一连串的旨意下达,整个大渊的资源状态,在这一场朝会中完成了惊天翻转。帝后私下调度的权宜之计,彻底升级为朝廷、民间与军中彼此制衡、坚不可摧的长期体系。那些企图以毒逼宫的敌人,不仅没有击垮京城,反而逼出了一个更加戒备森严的庞大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