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姑娘闭上你那张喷粪的嘴!”谢长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吓得瘫软在地的薛明棠,眼中满是讥讽与不屑,“一口一个薛家,一口一个世家。若是人人都觉得这查毒验药就是针对,那你不如把这些带着催情散的破香囊、塞着绝育药的金镯子,统统打包带回你薛家去!你自己愿意当这生不出孩子、只知道发情的玩物,谁愿意承担这断子绝孙的后果,谁就拿走!别在这里脏了我们的眼!”
谢长宁这番话,粗鄙、直白,却犹如一记重锤,砸得在场所有的世家女面红耳赤,再也不敢提半个关于“体面”的字。
就在这时,陆沉大步从外面走入偏殿。
他手里提着那个刚才企图撞柱自尽的旧皇后宫女,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扔在了地上。
“娘娘。”陆沉抱拳禀报,声音中透着一丝冷酷,“这贱婢开口了。她承认自己奉命将那盘藏了绝育药粉的桂花糕和这几只特制的香囊送入考场。但她咬死不承认是旧皇后指使的。”
“那她说是谁?”沈南乔并不意外。
“她说,命令来自于一名半年前就已经恩准离宫养老的旧女官。”陆沉踢了那宫女一脚,“至于这枚双蛇纹铜牌,她交代说,是在宫外采买时,遇到一个赶大车的车夫。那车夫用一百两银子和这块铜牌跟她换的。车夫告诉她,只要把这铜牌带在身上,日后在宫里若是遇到麻烦,只要亮出牌子,就能证明她是‘自己人’,自会有人保她性命。”
陆沉的话音刚落,沈南乔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幽深。
离宫的女官,采买的车夫,双蛇纹铜牌,异域的气味。
这说明,那个来自北境的神秘势力,也就是那个名叫赫连鸢的异族妖女,其触手,早已经通过那些隐藏在京城市井中的暗线,甚至通过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底层人员,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这守卫森严的紫禁城!
但沈南乔依然没有把这铜牌和赫连鸢直接联系起来公之于众。因为目前她手里的证据,只够证明这批药物的来源可能经过了北境的走私商路,但还不足以证明,赫连鸢本人已经潜入了京城,甚至与太后和东宫达成了某种同盟。
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同夜枭般,极其突兀地出现在偏殿那高高的横梁之上。
“谁?!”穆青岚和陆沉同时拔刀,如临大敌。
“自己人。”
伴随着一声略带慵懒的声音,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从梁上轻飘飘地落下,单膝跪在沈南乔面前。那是宋砚舟安排在宫外的万宝阁暗卫,余三娘手底下的最顶尖的探子。
“属下奉阁主之命,给娘娘送急信。”探子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得极其严实的短笺,双手呈上。
沈南乔接过短笺,挥退了探子。
她走到烛台前,借着微光,快速扫阅着宋砚舟用极其隐秘的暗语写就的情报。
信上的内容,让沈南乔的呼吸微微一滞。
宋砚舟在信中说,他动用了万宝阁所有的暗线,终于查实:近一个月来,万宝阁曾有一批来自北境的、极其罕见的极品香料,被京城里的几家顶级世家,以高出市价十倍的价格秘密买走。所有买家皆要求不留姓名,交易全在深夜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