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伪印构陷中枢,胁迫天子,王太傅,你这百官联名,究竟是朝廷的公议,还是你王家自编自导的一场谋逆大戏?!”
“噗——!”
最大的遮羞布被当堂撕碎,王崇礼气血攻心,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逆血,猛然仰天喷出一道猩红刺目的血雾!
老太傅整个人如同一堵被抽去了基石的土墙,重重砸在金砖之上,斑竹鸠杖骨碌碌滚出了数丈远,撞在坚硬的铜柱上,断成两截。
崔晏吓得浑身发软,拼命向后膝行,试图将自己藏入人群,却被面色冷酷的黎破军带领四名黑甲精骑直接从背后扣住了双臂,反剪着死死按在地上。
“陛下!”方既白霍然踏出,大理寺卿的官袍猎猎作响,双手呈上早拟好的拘捕公文,“王崇礼、崔晏、秦守正等人,涉嫌侵吞军饷、私贩禁药、残害宫嫔、伪造公文、逼宫谋逆,证据确凿,臣请旨即刻收监大理寺诏狱,明正典刑!”
萧夜寒看也不看地上瘫软的几人,冷酷挥袖:
“准奏!王氏、崔氏在京所有主事之人,尽数下狱!查抄两府私仓、钱庄,移交户部!命三法司开堂公审,案卷一日一报,凡涉案官员,顺藤摸瓜,连根拔起!”
“诺!”
如狼似虎的黑甲精骑轰然应声,直接将面如死灰的王崇礼与崔晏拖拽出殿。沉重的精铁锁链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拖拉出刺耳凄厉的摩擦声,一路向午门外延伸而去。
晨光终于冲破了云层的封锁,自金銮殿大敞的大门斜斜照入,洒在满地焦黑的名册残烬与血迹斑斑的折子上。
萧夜寒转过身,看向立在殿侧的几名寒门官员。
“陆昭。”
“臣在!”
“自今日起,实授户部左侍郎,总揽京畿与通州一切钱粮调度,专办追剿世家隐税案!”
“臣,陆昭领旨!臣定当竭股肱之力,护我大晋仓廪!”
“顾蘅。”
“学生在!”
“晋兰台大中丞,专司彻查前朝与世家隐匿之户籍、田亩、军档,建立新朝双重卷宗库!”
“学生,誓死不辱使命!”
“梁慎继续督办御史台,方既白总领三法司重案;宁无咎实授大医署令,统领京畿药政,太医院降为大医署下辖附设之局,不再独揽宫禁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