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药被污染了,这毒……到底该如何解啊?”宁无咎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绝望,“这毒煞入骨即硬,遇热药则狂,遇寒药则滞,大医署现存的所有方剂,全用不上了!”
沈南乔没有回答。
她缓缓走到翻倒的长案前,取过三只洁净的白瓷碟,将锅底刮下的焦黑蜡末、地上的残存药汁、以及自那名老兵指尖挤出的半滴乌黑黏稠的毒血,分别盛入碟中。
“祝红药,带所有人退至帐外三十步。”沈南乔平静地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帐半步。青岚,守住门帘。”
“遵旨!”
众人躬身倒退而出,厚重的毡帘再次落下,将晨曦初现的微光彻底隔绝在外。
帐内,重归一片昏暗幽深。
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盘膝坐在草席之上,双眸微阖,心神瞬间沉入识海深处。
嗡——!
虚空震荡,清澈浩瀚的草木生机扑面而来。
沈南乔的身影已然凝立在灵泉空间之中。
灵泉池畔,那株自北山移栽而来的“赤血青萝”幼苗在虚空中微微摇曳,暗红色的叶脉在氤氲的白雾里吞吐着淡淡的红芒。
沈南乔翻手一挥,现实中取样而来的三只白瓷碟凭空悬浮在泉池之上。
她没有盲目地将毒血滴入池中,而是伸出如玉般修长的素手,引动泉眼核心处最纯净、最浓郁的一缕金色泉液,化作三颗圆润剔透的灵水玉珠,分别悬停在三只瓷碟的正上方。
“落。”
沈南乔心念一动,灵水玉珠悄然滴落。
嗤啦——!
异变骤生!
第一只盛放了焦黑蜡末的瓷碟中,灵泉水方一浸润,蜡末表面的油脂迅速剥离,碟底沉淀出一层如寒铁重砂般的青黑色粉末,水面上却腾起了一缕细若游丝、凝而不散的猩红血烟!
第二只盛放了残存药汁的瓷碟,反应更是诡异。原本浑浊发黑的药水在灵泉的作用下迅速变得清澈透明,然而那些原本被高温熬透的柴胡与神曲残渣,竟在灵水里不可思议地重新舒展开来,叶脉内部被染成了一种妖异的暗红,仿佛这些原本死去的草药,在接触了某种特定物质后,被强行赋予了某种吞噬生机的恶毒本能!
而第三只盛放了老兵心头毒血的瓷碟,变化最是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