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画着精致的眼线,红唇娇艳,身上的高定香水味在狭小的办公空间里弥漫。
曾几何时,在周砚清眼里,林舒代表着他渴望挤入的那个阶层——优雅、自信、永远运筹帷幄。
可现在,看着这张脸,他忽然想起两年前周氏遭遇恶意收购、资金链快要断裂的那晚。
那时候,许知意坐在他对面,陪他核对了整整两百份供应商合同,找出了一条被所有人忽视的违约免责条款,硬生生帮周氏省下了四千万的赔偿金。
那天晚上,许知意熬红了眼,靠在他怀里小声说:“砚清,只要专利还在,工人们还在,我们就不会输。”
许知意懂他的底线,懂周氏每一台机器运转的意义。
而林舒,似乎只在乎这笔交易能不能让她在风投圈一战成名。
“专利不可能让。”周砚清**纱布,声音冷淡下来,“对赌协议我不会签,你再去找其他资方。”
林舒的脸色终于变了:“周砚清,你疯了?除了华融,没人能在下周前给你兜底!下周要是还不上银团的贷款,周氏的账户就会被冻结!”
“这是我的事。”周砚清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出去,我要下班了。”
林舒咬了咬牙,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蹬蹬作响,她在门口停下脚步,冷笑了一声:“周砚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晚去干什么了。为了一个端茶倒水的助理,你连周氏的前途都不要了?她值得吗?”
周砚清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值得吗?
七天前如果有人这么问,他大概会嗤之以鼻。可现在,心脏深处传来的那阵空洞和剧痛,正在残忍地告诉他答案。
走出公司大楼,暴雨已经停了,但是空气里还泛着刺骨的凉意。
周砚清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灰掉的纯白头像。
他点开转账界面,输入许知意的卡号,转入了一百万。
弹出的提示框显示:【该账户已被注销。】
周砚清的手猛地一颤。
销户了。
她不仅辞了职、拉黑了微信、搬了家,甚至把这张跟着她用了五年的工资卡,彻底注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