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不知过了多久。
关石花忽然笑了:“吕慈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跟人讲道理。”
“你倒好,道理一套一套的。”
“关奶奶过奖了,我太爷有他那一套管事的方法,我有我这套管事的方法,但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家人能活得更好。”
关石花盯着吕恭:“你一个吕家的小子,跑到关外跟我谈自家人?”
吕恭抬起头,坦然与关石花对视:“关奶奶,我说的自家人,是大夏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异人。”
“这些年,大夏这片土地上,消失的手段,消失的门派,难道还少吗?”
“异人圈子和普通人的社会隔得太久了,再这么隔下去,迟早要出大问题。”
关石花眯起眼睛。
这句话可真是点到了她的心上。
东北这边,已经有不少小门小户没了信。
连他们供奉的仙家也只能靠其他家族接济。
“陆瑾这老东西这辈子总算办了一件明白事。”
关石花从躺椅上站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
“小子,你说得没错,这些年东北确实不好过。”
“那些小门小户的娃娃们,有的连自家的仙家都供不起了,跑到城里打工,过年都不回来。”
“仙家没了香火,要么散了大半道行躲进深山里,要么就投了别家。”
吕恭没插嘴,安静听着。
关石花这话不是跟他诉苦。
而是在给他交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