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不好咯,你老汉把腿给板断咯!”
暑日的阳光,刺眼而灼人。
杨怀兴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了一下。
仿佛急诊室的冷空气,都被驱散了。
唯有头顶的无影灯还挂在那。
大树?
我都一把年纪了,哪个喊我小名?
随着汗水流进眼眶,辣得杨怀兴连忙用胳膊擦了几下,等再次睁眼时,却发现本来冰冷的手术室,竟变成了一片金色的麦田。
我这是走马灯了?
还是在做梦?
看着从远处跑来的三婶,那张黑黢黢的熟悉脸庞,杨怀兴浑身一震,顿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个娃子,喊你那么多遍,啷个站这不动嘞?”
三婶气不打一处来,拉着杨怀兴便朝南面的山坡跑去。
“都说咯前两天下雨,山路滑,让你老汉莫上山,格老子的非不听,这哈儿出事了,这可啷个办哦!”
三婶一边跑还在一边碎碎念。
感受着迎风扑来的麦香和泥土芬芳,以及路过各家门前,闻声而出的那一张张熟悉面孔。
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入杨怀兴的脑中。
我这是……重生了?
还是1977年,老汉上山摔断腿的那一天?
杨怀兴一把甩开三婶的手,头也不回的朝着反方向跑去。
“不是那儿,你个娃儿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