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全拍了拍身上的水露。
停下自行车后,提着准备好的东西,来到了姐夫家门前。
想到这个时候,屋里几个娃儿估计还在睡觉,便没有进去打扰,只是点了根白鹤,坐在门槛上抽着。
刚咂了几口,多年边防兵的侦查意识,就让他听到了下方传来的脚步声。
随着一道看不清面容身形的人影出现在眼前,陈宝全立时站了起来。
刚要询问对方是什么人时,就听对面那人喊了一句:
“老舅?”
“嗯?”
陈宝全先是一愣,随即便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大树?”
“嘿呀!老舅,真的是你!”
杨怀兴再次听到老舅的声音,也是激动不已,丢下竹篓和手上的麂子,便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对方。
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他外爷家里就只有老娘陈宝芝和老舅陈宝全两个姐弟,加上外爷外婆去世的早,姐弟两相依为命,感情极好。
哪怕是双方重新组建家庭之后,这份亲情也没有因此变得生疏。
娘亲舅大,那是除了爹娘以外,最亲之人。
而老舅对自己和怀鸿确实好的没话说,从小到大,不管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紧着他们。
自己和怀鸿的第一件新衣裳,都是老舅跑到农场帮人割漆,干了一个多月,肿着手去供销社换来的。
那时老舅自己,也才十七岁而已,自己不过八岁,怀鸿更是才两岁。
不过十九岁那年,老舅忽然瞒着老爹老娘跑去参军,然后一去就是八年,据说是在边防当步兵,还当了几年班长,立过一个三等功。
二十七岁复员回到本县,被分配到公社当公安特派员。
上一世,还是过了半个月后,他们才知道老舅复员回来,怎么这一世,老舅却提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