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梅知道，这些房东，喜欢在水电费上面赚一些——表面上房租便宜，实际上电费多算几毛、水费多算几毛，一个月下来也会多出不少额外成本。
秦大爷看着玉梅，回答得很干脆：“小姑娘，这个你放心。电费和水费是多少就多少，我不赚那个差价。我在这一块做理发也不少年了，没人说我是那种占便宜的。”
秦大爷说这话的时候，腰板挺得很直，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手艺人的骄傲，像是在说他做人做事，靠的是手艺和口碑，不是坑蒙拐骗。
出租店铺，也是如此！
玉梅看着秦大爷这般，知道他是比较好说话、很直爽的人。
和这种人做生意最省心，说多少就是多少，不会在背后给你下绊子。
于是，玉梅点了点头：“嗯，秦大爷，你这么说，那我也干脆一点。你这铺子，最低多少一个月？可以的话，我就租下来。”
秦大爷看着玉梅，然后看了看朱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然后，秦大爷开口报了个价：“这样吧，小姑娘，你给一百四十块一个月，然后两百块钱的押金。押金等你哪天不租了，一分不少退给你。”
玉梅和朱伟对视了一眼。
朱伟没说话，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是——可以继续压价。
一百四不算贵，但能再便宜一点是一点。
于是，玉梅转过头来，语气不卑不亢地直接砍价：“秦大爷，这一百四，有点高了。能不能便宜点？”
秦大爷笑了笑，也不恼：“小姑娘，你——我知道，人家都喊你玉梅，对吧？你天天在巷子里摆摊，我早就脸熟了。”
玉梅点了点头：“嗯，我姓张。”
“小张，我要是乱报价，就说一百五了。你也看到了，我这铺子，等于是一间半了。你看看旁边，我这么大的铺子，都要一百八。”
秦大爷抬手指了指隔壁的方向，语气很实在，不像是在虚报。
玉梅点了点头，语气不慌不忙：“嗯，秦大爷，我知道。这周边的房租，我也都问过了。不过那一百八的铺子，靠近巷子口，人流量更大一些。秦大爷，你便宜点，我就租了。”
玉梅说这话的时候，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自己是新来的小摊贩，而低声下气，也没有因为抓住对方的让步，就得寸进尺。
秦大爷沉默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了看自己这间铺子——那面大镜子，那把磨得锃亮的理发椅，那块写着“老秦理发”的招牌，大概都是他跟了大半辈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