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一点点凝实、收缩，从原本松散的雾气状，慢慢变得凝练、厚重。
沈景川心里一喜，也不耽搁，又取出一颗上品宁神丹吞了下去。
这一颗下去，清凉感比第一颗弱了些，但神识还在稳步凝炼，像是一块生铁被反复锻打，一点点去除杂质，变得越来越纯粹。等第二颗丹药的药力完全炼化，他感觉自己的神识比之前厚实了不止一筹。
神识补得差不多了。
沈景川睁开眼，从玉瓶里倒出一颗上品凝气丹，捏在指尖看了看。
凝气丹是炼气后期修士才用的丹药，药力比聚气丹猛得多，寻常炼气中期的修士根本不敢碰，一个不好就会被药力冲伤经脉。
但沈景川心里有数——他是五行灵根，灵力底子厚，以前也服用过，知道自己扛得住。
他不再犹豫，把凝气丹丢进嘴里。
丹药一入腹，沈景川脸色微微一变。
这玩意儿跟聚气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聚气丹的药力像是一条小溪，温温和和地顺着经脉流；凝气丹的药力却像是一股浑厚的洪流，"轰"的一下在丹田里炸开，滚烫的灵力汹涌而出，顺着十二正经疯狂奔涌，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每一处穴窍。
换了普通炼气四层的修士，光这一下就得被冲得经脉受损。但沈景川五行灵根的底子摆在那儿，经脉比同阶宽阔厚实得多，硬是扛住了。
他不敢大意，全力运转五行炼气诀，引导着这股狂暴的药力在体内一圈一圈地流转，炼化、吸收、归入丹田。
随着灵力越积越厚，他清晰地"摸"到了那层隔膜——炼气四层到五层之间的屏障，薄得像一层窗户纸，近在咫尺，触手可得。
沈景川能感觉到，一鼓作气就能冲过去。
他咬了咬牙，又取出一颗上品凝气丹，直接吞了下去。
第二颗凝气丹入腹，两股药力在丹田里汇合，灵力暴涨到了极点。沈景川闷哼一声，操控着这股浑厚的灵力，朝着那层屏障狠狠撞了过去。
一次。
两次。
第三次——
"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