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眉头紧锁，心里顿时有些后悔——还是太急了。
好在他修的是《五行炼气诀》。
心念一动，金木水火土五条经脉同时运转起来，如同五道沟渠分流洪水，五行相生相济，首尾相衔，硬是把那狂暴的灵气一缕缕拆开、裹住，再缓缓炼化、纳入丹田。
他沉住气，闭目运行了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
每过一个周天，那股横冲直撞的灵气便温顺一分，一遍遍冲刷着练气六层那道看不见的关隘。
也不知运行了多少时间，就在他额头见汗的时候，就是现在，他运行全部灵力，一鼓作气的冲击，体内忽然传来“啵”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
灵气豁然贯通，一股脑涌了进去，在四肢百骸里畅快流转。
沈景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功。
再一内视，体内灵气比先前凝练、浑厚了何止一筹，那道关隘已被他稳稳踏了过去。神识也更强大了。
炼气六层，成了。
沈景川难掩兴奋，攥起拳头，往空中用力一挥。
他没有就此收功，又取出一颗上品凝气丹服下。这会儿踏进了六层，凝气丹的药力在他体内显得平和起来，再没了先前那般狂暴。他沉下心，引着灵气运行一个周天，夯实刚突破的根基。
等他再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早饭桌上，萧明姝只瞧了他一眼，手里的筷子就顿住了。她修为比他高，眼力自然不差，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两遍，眼睛越睁越大。
“臭弟弟，你……你突破了？”
“运气好，运气好。”沈景川夹了口菜，一脸随意，“就昨儿晚上的事。”
萧明姝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六层？”她索性放下筷子，身子都探了过来，“你这也太快了！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天灵根？是不是一直瞒着我？”
“真没有。”沈景川直摆手，“就是运气好。”
萧明姝哪里肯信，盯着他一个劲儿地瞅。
沈景川也没打算瞒她。在外人面前，他运转功法敛去修为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