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旁，杨老本来正端着茶碗，歇口气等着。他忽然瞧见天上一个黑影压下来，正抬头发愣，那边枪声就响了。
这会儿听见半空里这熟悉的声音，他猛地反应过来，想起沈景川电话里说要过来，可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来法。
“都停手！”
“都给我停手！”
杨老站起身，连声大喝。
那警卫班长也听见了，眯眼再一瞧，这才看清那大马上头，竟还坐着两个人。有几个跟着杨老见过沈景川的警卫，一眼就认出了他和孟柯，赶紧停止了射击。
“别打了，是自己人！”
班长跟着一声暴喝，枪声戛然而止。
院子里静了一瞬，警卫们面面相觑，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知道这是杨老的朋友，真要伤了，那还了得。可瞧着这长翅膀的大马，又一个个瞪大了眼，满脑子浆糊。
沈景川没理会这些，拍了拍小黑，让它稳稳落进院子。
杨老这院子，比沈景川那处宽敞得多，可小黑一对翅膀展开，足有十来米，呼扇之间，还是占了老大一片地方。
狂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尘土，打旋儿乱飞，那架势，就像是一架直升机降落的赶脚。
好在这是小黑，要是换了大黑，那翅膀更大，还不知要吓成什么样。
小黑落了地，翅膀一收拢，扬着脑袋，斜眼瞥了瞥旁边那些警卫，鼻孔里不轻不重地喷了口气，那神情，傲气十足。
沈景川抱着孟柯跳下马背，把她放稳，这才笑着朝杨老走过去，拱了拱手。
“哎呀，抱歉抱歉，杨老。”
“你看我这光顾着赶路，忘了提前跟你说一声，闹出这么大误会。”
杨老盯着他看了两眼，胸口那口气缓缓落了回去。他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军，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最初那一惊过后，人已经稳住了。
只是望着那匹豁老大的的飞马，他心里头，仍是被狠狠震了一下。毕竟是凡人，他活一辈子，哪见过这种东西。
他只哼了一声，低头看了看石桌上那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