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建的学校是封闭式的，总不能中午放学再把学生送回各家吧？那也太操心了。
想到这里，夏言就忍不住去看高士序。
“高先生想好没有，我自认为我不是个好校长，我只适合赚积分，具体学校如何经营，还真一头雾水。”
高士序本以为她只是小打小闹，却不想她居然要从小到大全面覆盖。
他的神经都开始颤栗，心中堵着一股说不明的气，推着他往前走。
“叔？”
他刚迈步，侄子便抓住衣袖，口吻担忧道：“您真还要去当老师？不是说不想再操心了吗？一路走来不容易，您什么都别做了，好好修养，一切有我。”
高士序头发花白，凌乱地盖住干瘪的耳垂，他耳后有颗黑痣，一如往常的圆润。
“侄儿，”他抬起头，一直浑浊的眼球呈现出异常的清醒，“逃不掉的，这就是我的使命。”
“不会——”
“不用再劝，我心中一直愧疚于那群孩子，如果我的警惕心再高些，如果我当时在校门口，如果，”高士序痛苦地闭了闭眼，“可惜没有如果。”
他的侄子别无他法，求救的目光看向夏言，里面有没有掺杂愤怒和怨怼，夏言并不在意。
她平静地说：“高士序老师，欢迎您加入学校，校长这个职位，不知您感不感兴趣？”
高士序重新睁开眼，烦闷愁绪烟消云散，整个人重焕生机。
“我愿意。”
“好。”夏言起身，对一直在旁边默默观看的褚万夫说，“烦请再搬张桌子来。”
褚万夫向后挥动手指，“给高校长也准备桌子。”
他从简历中抽出几张合适的人选，摞在一起，推到夏言面前，“这几人也曾经是老师，你可以考虑下。”
只要是好事，没道理不支持。
资源的合理分配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夏言接过，转手递给高士序，他曾经是校长，比自己更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