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赶了两天路，燕临找了个话题，问大概多久到凌川。
“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四天，怎么，世子这就坐不住了？”
“没有。”
燕临否认，顿了顿，又问，“你一直是这样吗，做事这么雷厉风行。”
“机会稍纵即逝，敌人不会等你准备好，想成事，就得快，比所有人都快一步。”
“你好像对什么都很懂，你到底是什么人，师从何人？”
“没什么师承，见得多了，自然就懂了，乱世求生，有些本事是逼出来的。”
她不愿多谈自己，转而问道，“你呢，除了家传的武艺兵书，可曾真正见过沙场，见过民间疾苦？”
燕临一滞，有些赧然。
他虽习武勤勉，也随父亲去过军营，但真正的血战，底层百姓的困顿，他接触的确实不多。
“到了凌川，你会看到不一样的。”时苒意味深长地说。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的话渐渐多了一些。
多是燕临问，时苒答。
话题天南地北，时局、兵法、地理、甚至各地风物。
燕临发现，时苒的见识广博得惊人，许多观点一针见血，甚至有些离经叛道，但细想之下却颇有道理。
行事不拘一格，却又似乎胸有丘壑。
三四日转瞬即过。
这日午后，马车驶入了一片丘陵地带，道路变得崎岖。
时苒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道：“快到了。”
燕临精神一振，也向外望去。
又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